乡愿

4 comments 四月 14th, 2009 03:46下午 小号鲨鱼

 那一群人,今早就聚集在门口。年纪都很大了,穿着明显与这都市格格不入的衣裳。中午看还守在那里,三五成群地坐在绿荫下,神情疲惫地沉默着,也不知吃了中饭没有。低着头从他们之中走过,突然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。

没法子,我知道他们想要求什么,却无能为力。固然可以说,此事和我无关;事实也确实是,跟这楼里的人都无关系。然而从群体的角度而言,我自己,也正属于剥夺者那一群啊……

我真是个乡愿的人……

继续无题

7 comments 四月 13th, 2009 10:46上午 小号鲨鱼

总觉得4月份有个日子很重要,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哪一天,又是什么样的事。记性这东西,有时候也靠不住。

颈项纤长白皙的女孩儿,完全不需要项链这种饰物。就这样从圆润的下颌延伸出一条流畅的曲线,到与肩平齐的地方,被两点突出的细骨簇拥着,形成一个小小凹陷。侧面则是由雪白的耳廓直到锁骨,这中间本应是毫无阻滞的,一点掺杂也不该有。倘若加上一条笨拙的项链,反而破坏了整体美感。有一点随风散落的细碎发丝作为装饰,已经足够。

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戒指。对极其完美,如同工艺玉雕一样的手而言,戒指完全是煞风景的存在。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——质地完美无暇的羊脂白玉,不需要刻工,只需要尽力显露它的美质。只有那些有瑕疵的玉,才要费匠人的巧思。

耳饰——这或者是唯一能令美人更美,而不至于画蛇添足的东西。好比孔雀东南飞里,那决意和爱人分别的女子,足踏丝履、腰流纨素、唇含朱丹……而后只加上耳上一对明月珰,便已是一个完整的形象。《胭脂扣》里,风流男子用双唇卸去女人的耳环,也卸去了她最后有的尊严和防备。而东爱,记得莉香的人,多半会记得她耳上明亮简单的小小银环,笑起来的时候和双眼一起璀璨。

继续空轨,目前已接近尾声。这一点令人欣慰,总算脱离了对什么事兴趣都不能长久,越到最后越是兴致索然的怪圈。3rd基本上是外传性质了,主角改成了洋葱头神父,这倒是好事。比较不能忍受那种紧张剧情过后的白痴对话,给出的理由多半是“因为爱你所以要离开你”这类似是而非相当狗p的玩意,令人有一种被耍弄的抓狂感。奥利维尔真实身份出来以后也让人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。天变得真快,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,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。盆子在阳台的右角,雨水先落大跌眼镜,难道就容不得完全没有目的,只是为了好玩儿的角色存在?

开心网新添了应景的油菜花和樱花,非常高兴地去种,结果却大失所望。樱花矮而胖,看起来完全像油菜;油菜却高而碎,倒像是蒜苗。不死心,等清空作物之后种上一地,看看会是如何光景。

人间四月天,窗外还在下着雨。该来的踌躇未前,该走的又徘徊不去,总之,真是个平淡到发霉的季节。

白发人间

3 comments 四月 10th, 2009 04:55下午 小号鲨鱼

清明是个好日子,我一直是这么想的。
  
得感谢当初设定这个日子的人,没把这一天放在肃杀严冬,而是搁在了春深时分。桃花开了,柳树绿了,菜花黄了,到处都是盎然又欣然的生机。再附会一层,这里头大概就含着最独特的中国式调和。譬如说,丧事要吹打,喜事却要哭嫁,仿佛存心要模糊悲喜之间的差距一般。连那首最熟悉的诗,明明是雨纷纷,欲断魂,笔锋一转,凭空加上酒家、牧童、杏花村,让原本悲伤的场景一下子明快起来。在外人看来,或许不够纯粹,甚至不严肃,却的的确确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生存方式。洋人视为神秘莫测的东方哲学,有概括为含蓄的,有概括为实用主义的,用老百姓的话来说,其实也只是有所节制,不走极端,不去钻这个牛角尖。
  
于是选一个天清日朗的时候,带上三束花,去看故人。他们之中,有我最亲近的老人,也有未曾谋面的亲戚,还有曾经以为会一生存问的朋友。人很多,当然墓碑也很多。有一些已经有人来看过,上头便堆着各式各样的纪念物。有时候是几朵散落的鲜花,有时候是一根红丝带,缠绕在坟头上。其中一座,青石板上放着一瓶二锅头,几个打开的饭盒,里头分别是花生米、番茄炒蛋、盐水鸭脯、韭菜螺蛳头……红红绿绿做得精致,都是老南京最爱的下酒菜。还有一座碑前,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根点过的烟,想来主人生前一定是烟瘾极深。在世之时,那点烟的人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。天变得真快,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,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。盆子在阳台的右角,雨水先落大概也曾唠叨过,说道抽烟不好有害健康之类,现在总算是无需顾忌了。
  
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镶嵌着照片的石碑。很美的大眼睛姑娘,黑白的面容微笑着。底下刻着一行字:苍天无眼,夺我爱妻……再往下被长长的草遮着,瞧不清楚了。另一张更加年轻,或者不如说是年少,模样英俊,头发翘翘的,看起来生气勃勃。两个人的墓都极其干净,空荡荡连一片掉落的花瓣也没有。他们的家人,来过还是没有来过?也在今日人潮之中么?
  
纸灰静静融入春日雾霭之中——真奇怪,再明亮的春天也会有一种朦胧感,也许是作为背景的柳树,与纱帘极为相似。纱帘之中散落着很多孩子,小一些的大人抱在怀里,大一些的就满地乱跑,挥舞着手中柳枝。他们多数并没有见过坟墓里的祖辈,更不明白亡者对于生者的意义。清明对他们来说,是一场新奇有趣的踏青活动。笑语喧哗,让原本沉寂的墓园也热闹起来。更热闹的还有爆竹,这原本是绝不适宜出现在此的东西,此刻却或远或近,不时响起。偶尔近在耳畔,叫人吃一小惊。这样的氛围,那些不再开口的人们也会喜欢吧,也会怀着温暖与亲切的心情看着吧……
  
栋宇存而弗毁,形神逝其焉如。死亡让生命有了重量。那些离去的,陌生或熟悉的名字是前行者的背负,而我们也将变成他们,变成后来者的行囊。如此这般,延续下去。谁人代我世上走?答案并不重要。即令无我,这条路上仍然不乏行人。那是原上野火,也是山阳笛声。我所听到和看到的,他们也曾看过,听过。来来往往,都是一念,一念之甚,却也一念至深。
  
天色将晚,人也渐渐少了。慢慢向出口走,转角处,见一个老人低着头,毫无顾忌地在一座坟前啜泣,像个委屈的孩子。两鬓已经全白了。
——还是记一下吧,某年某月,清明时节,于时光流转的瞬息里睁眼,看见这白发的人间。

无题

4 comments 四月 8th, 2009 03:16下午 小号鲨鱼

天气晴好,杯子里泡着朋友寄来的工艺花茶,看花朵一点点在水中舒展开来,真是愉快。

和编辑小姑娘聊天,说,我还是适合写正经左手的西红柿,汁液少得离谱,还以为是瘪了的干果。我甚至以为,沉闷空气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。住在楼的四层,文章,写不来娱乐性的玩意儿。她立刻说,是啊,好玩的事被你一写,也正经起来了。立囧,问道,难道我是这么无趣的人?她迟疑片刻,才选了一种比较不伤害自尊心的回答曰:你适合冷幽默。——于是再囧。

连着推了两个邀请,关天和书话。前者完全不熟悉,也提不起兴致参与那些层出不穷的热点讨论;后者曾经客串过,一个月不到就闪人了,倘若再回头,未免成了反复小人。

也还是惭愧的,觉得对不住找上门来的朋友。换了过去,说不定脑瓜子一热,就应承下来了。如今上网的心态,完全是找乐子,一点点和“责任”沾边的事,都会令我产生畏难之心,避之唯恐不及。我已不是过去的我。

或许是自己老了,越来越觉得热情是一种极其可贵的东西。年少时,一个人发痴,想走遍世上的路,想担起天下所有苦难;年纪渐长,才知道别说是他人,就连自己的也未必理得清,担得下。空言大话,自觉可笑。

于是收敛,也自私起来。名义上是返璞归真,回归到真实的本我,往深里想,又何尝不是逃避?一汤一饭一杯茶,过自家小日子。这样的我,其实也没资格取笑昨日之我啊。

不写了,改造发展观去。

彻底ORZ了。。。。

6 comments 四月 7th, 2009 05:47下午 小号鲨鱼

http://tx2.netease.com/viewthread.php?tid=307312

《天下贰》游戏里一段情节。

可是,这故事是我写的。。。名字,句子,情节,包括引用的诗,一字不差。。。http://book.birdsee.com/files/article/html/51/51236/1803208.html

最最orz的是,这一篇实在太古老了。用水中人的马甲差不多在七八年前,几乎是刚开始写武侠时的试作。这帮人是怎么翻到的?

椰子,是你干的不?给我出来!

鸡鸣寺的樱花

9 comments 四月 3rd, 2009 04:59下午 小号鲨鱼

海棠这样颜色柔嫩,质地轻薄透明的花只适合清晨。空气带着细细润润的湿,把花瓣衬得越发吹弹得破。起一点薄雾则更妙,雾里看花的韵致也就是海棠了。可惜见不得日头,阳光一烈,花瓣就变得干巴巴的,一脸愁苦张皇。要质感厚实、颜色艳丽的花,比如红玫瑰、魏紫这些,才能在日光下显出照人的光泽来。

这大概是海棠被称作女儿花的一个缘由。不过,女儿也有许多种,海棠这样弱不经风的女孩儿,好看是好看的,难免小家子气,像是没见过世面娇生惯养的小户人家闺女。樱花花朵和海棠相似,但因为高大繁密,就要好得多。鸡鸣寺前开满了樱花,去看的那天阴着,没有暴晒,然而光线问题,拍出来的照片不免大打折扣。将就看吧。

这条路通往玄武湖

古鸡鸣寺

山门不寂寞

路的一侧

几株红桃也来凑热闹

高而直的水杉道

路边迎春花瀑布一样流泻下来

无人不道看花回

干了一件传说中的囧事

19 comments 四月 1st, 2009 12:47下午 小号鲨鱼

走累了,随便推开路边一家麦当劳的门,打算歇脚。张口就说,要一杯柠檬茶,一份上校鸡块。话一出口,突然觉得身周有暗流涌起,杀气潜伏,气氛刹那间由祥和变作诡异……于是登登登后退三步,恍然大悟。

yo2正在改版,据说是升级到2.7,这两天服务器很不稳定,访问也常中断。这样的状况估计还会持续个两天。如有来访不遇,还请包涵:非我不纳,大门坏了也。

给陌生人

11 comments 三月 30th, 2009 08:07下午 小号鲨鱼

有时候觉得成长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,从无知无识到慢慢明白起来。这过程艰难而漫长,而且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向前走还是向后退,又或者就此止步。你呢,你一定比我清楚,却又不肯说。这是不对的,你看,现在就算想说,也没有人听见了。

好吧,无论能否听见,我们都还在。各自都存在着,在不同的世界。来如流水逝如风,可有些东西是没有改变的,比如说流水的方向,比如说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。无端的,它们让我快乐,也让我觉得心酸。

没法子,我跟六年前也不一样了。那时候我能准确描述自己的感觉。可现在,只能用一堆奇怪的字词绕圈子,绕啊绕啊,终于还是没能把想说的话说出来。不是语言能力退化了,是想法变得复杂而奇怪。从前我会坚定地说,走下去;现在呢,我站在路口,面对无数条歧路,心情茫然。我曾嘲笑过你的软弱和犹豫,到如今我已明白。在路口,没人牵着你的手;在路上,没人和你一起走。

可我还是想记得每一个陌生人。仿佛忘记他们,也就忘记了自己。这一个我,坐在窗前慢慢死去,那一个我,依然活着,在陌生人的世界里。

这明亮的人世间

15 comments 三月 29th, 2009 07:33下午 小号鲨鱼

赶在花将落的时候,去了一趟梅花山,看最后的风景。人是意料之中的多,一簇簇聚集在花树下,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摄影器材,想要尽力留下点什么。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,灰色小帽遮住微微卷曲的短发,聚精会神地拍摄一枝红梅。突然想起了爱摄影的箱子,忍不住就笑了。

当然不会是她,尽管后来看她的博,那一天我们在同一个地方。最近常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联想,当我在街头看见那些面无表情,擦肩而过的行人。他们和我一样,在这个世界生活着,在那个世界生活着。我们是同盟,也是共犯。在冰冷的表情之下,心底有深藏的柔软,会喜悦会悲伤,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心生温暖。在人世间,我们都一样。

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,生而为人的缘分。远古燧石上的刻痕,或许代表着与今天毫无差别的爱恨,而在世界最偏远的角落,那里的人和我们拥有一样的表情。笑容总是甜的,泪水总是咸的,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改变。我所迷恋的灯光其实只有一盏——只一盏灯,已足够明亮。

1 comment 三月 26th, 2009 10:45下午 小号鲨鱼

在天涯看关于五四的贴,想到了文化革地打击。我收下衣物,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里,每件衣服都隔着一定距离,并且,保持衣橱的门敞开。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命与文艺复兴这两个词。这么算起来,中国很久没有像样的文化运动了,和当前的社会经济现实颇不相称。又或者,我们从来没有过。比如说五四。回过头来看,文艺复兴涌现了一批辉煌艺术,那么五四留下的是什么?不谈思想启蒙,单从文化价值来看,确实很难做类比。  

社会矛盾的复杂化必然表现为思想的多元化,当这种复杂性累积到一定程度时,就会由量变到质变。但在不同社会形态里,表现的方式也不同。比如说百家争鸣其实也仅仅是量变,到了独尊儒术才是一种质变。再比如说文艺复兴产生的是巨匠和经典,而文化革地打击。我收下衣物,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里,每件衣服都隔着一定距离,并且,保持衣橱的门敞开。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命留下的只有几个样板戏,以及对人们思想长时间的束缚和斫伤。

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差别?如果说人类社会的趋势必然是走向开放和多元,那么所谓的思想解放到底是革地打击。我收下衣物,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里,每件衣服都隔着一定距离,并且,保持衣橱的门敞开。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命还是复兴?谁是布鲁诺,谁又是叶赛宁?

激烈冲突过后,要么走向释放,要么走向无声的死亡。哪怕用生命作为代价,任何坚执的意义也只局限于当时。回首望去,所能看见的也只是那一片模糊星海,看不清闪烁其中的每一点光。 

Next Posts Previous Posts


 

三月 2010
« 五    
1234567
891011121314
15161718192021
22232425262728
293031  

最近评论

功能

  • 登录
  • 文章 RSS
  • RSS 评论
  • WordPress.org